2012年11月2日 星期五

公平的侷限:馬英九的公平正義脫離現實社會

公平,只是一些偽善者用來掩飾他們私利的說詞而已,公平本身並沒有根本的內涵,所以公平根本不存在。
公平在某種概念上有意義,可是完全是一個主觀的概念,不能作科學性的分析公平在客觀上並不存在。
公平或許不完全是個主觀的概念,但目前為止,還沒出現任何有意義的理論學術研究上公平並不存在。

前幾天心血來潮想找夏道平先生寫的一篇文章:走出『社會正義』的流行迷思,談社會福利與自由經濟的爭議。翻遍書架找了許久,那本『自由經濟學家的思與言』就是不出現,後來使用網路搜尋也找不到原文,不過倒是找到佛光大學亞洲藝術研究中心主任潘襎寫的『馬英九的公平正義 脫離現實社會』寫的相當簡明扼要。記得在熊秉元漫步經濟書中也有一篇文章談到『公平的侷限』。
當今華人經濟學界,有四位公認的武林中人:行筆如飛的『飛俠』 林行止;神出鬼沒的『頂俠』 張五常;笑聲震天的『大俠』 黃有光;年紀最輕的『巨俠』,則是熊秉元。


公平的侷限

前幾天兒子的表哥到家裡來和他一起玩,表哥讀小學二年級,兒子上幼兒園大班。雖然他們只差三歲,可是兩個人塊頭差了一大截。表哥的體重大概是兒子的兩倍半——兒子太瘦,表哥稍微過重。
  幫他們分點心時,我給表哥五顆巧克力,給兒子兩顆。兒子眼睛尖,個子小但嗓門大地馬上提出抗議:“不公平,為什麼他比較多?”我說,因為他個子大,當然應該多幾顆。兒子不得理也不放鬆地說:『個子小才應該多吃幾顆,大小孩應該少幾顆!』
  我在兒子的盤子裡又加了三顆,表哥沒有意見,兒子也不再得寸進尺,巧克力的小風暴就此平息。

公平並不存在理由有三

今天從圖書館裡借了一本名為《公平:理論和實際》的書,翻著翻著,腦子裡又閃過兒子爭糖吃的事。
  作者在書前的序言裡一開始就提到,『公平』並不存在,不存在的理由有三:
第一,『公平』,只是一些偽善者用來掩飾他們私利的說詞而已,『公平』本身並沒有根本的內涵,所以當然不存在。
第二,即使『公平』在某種概念上有意義,可是完全是一個『主觀』的概念,不能作科學性的分析。因此,公平在『客觀上』並不存在。
第三,即使公平或許不完全是個主觀的概念,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任何有意義的理論。因此,在學術研究上,公平並不存在。
  雖然作者在一開始就這麼斬釘截鐵地論斷『公平』是一個空洞的概念,不過,對一般人而言,這卻是很難令人接受的結論。在日常生活裡,每一個人幾乎都無時不刻地碰到公平性的問題:學生坐公交車該不該有優待票?看電影呢?買漢堡呢?如果有優待票,優待多少才公平?買票看職業棒球比賽時每個人可以買幾張票?可以賣預售票嗎?在賽前多久開始賣保留票比較公平?

羅爾斯《正義論》
  這些問題顯然在某種意義上都和公平有關。事實上,作者也承認,或許就是因為公平問題無所不在,所以歷史上有許許多多的思想家、哲學家都花了可觀的心血思索這個問題。譬如,羅爾斯(John B. Rawls)在名著《正義論》裡就想出一個辦法來處理這個棘手的難題:在規劃各種典章制度時,可以先設想自己眼前有一層薄紗。因為這層薄紗的遮掩,所以一個人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身份、地位、職業、才情到底是什麼,因此,在規劃時就可以不偏不倚地設計出合於公平正義的典章制度。
  羅爾斯的慧見當然很有啟發性,不過,在觀念上有意義的琢磨一旦落實到眼前實際的問題上,卻顯得抽象而空泛。試問,根據『無知之冪』的設計,公車票和職業棒球比賽門票的問題要怎麼解決?

公平概念的『地域性』
  和羅爾斯大處著眼的方式相比,《公平:理論和實際》這本書的作者採取的是小處著眼的分析角度:即使追根究底公平是一個不可捉摸的概念,不過,從日常生活所面對諸多具體的問題中,或許可以烘托出『公平問題』的性質。這種小處著眼的分析方式事實上比較有說服力。從一樁一樁的具體事例裡,可以發現『公平』這個概念的『地域性』:學生在坐公交車、看電影時也許享有優待,可是,買漢堡時卻得付同樣的價錢。基於公平而有的差別待遇只局限在某些事項上,而不是一律適用。而且,『地域性』指的不只是在事情上的範圍,還包括地區、文化、國界上的分別。學生在台北坐公交車享有優待票,可是在紐約可能就要付全票。相反的,殘障人士在紐約享有特別保留的停車位,可是在台北可能就是一視同仁。由一連串事例裡,或許比較容易『感覺出』公平這個概念的局限性。
  不知道《公平:理論和實際》這本書的作者自己是怎麼處理公平的問題,不過,我已經打定主意,將來要告訴兒子分巧克力糖的事,然後問他自己覺得怎麼做比較公平?

【延伸閱讀】2012/07/01聯合報╱潘襎/佛光大學亞洲藝術研究中心主任(宜縣礁溪)

馬英九的公平正義 脫離現實社會

馬政府以清廉自許,標榜這是與扁政府的最大不同處。林益世事件,卻使之搖搖欲墜,也充分反映馬政府的困境所在。
        馬第二屆任期開始之前,就高舉「公平正義」大旗,希望展開多方面作為,結果卻遭到挫敗。其敗,不在在野黨的焦土政策,而是執政黨內部意見紛歧,漠視民意的結果。選後點燃戰火,何以兵敗連連呢?問題還是在馬英九本人。
        首先,馬以道德意識治國,強調「公平正義」;卻忽略數十年來,台灣內部不斷自我調整的多元社會價值觀。他以一種未經普遍社會認同,自認理所當然的「公平正義」,強加諸於社會。這是為什麼證所稅缺乏說服力的原因。並不是群眾不知公平正義,反而是政府忽視課稅原則之一在於「穩定經濟」,進而促進社會發展。
        問題無他,馬英九所理解的「公平正義」,只存在他的理想道德意識中,不存在於現實社會,他們期望透過道德意識來強化政策,卻忽略社會的道德意識,都是透過現實社會的公民,不斷對話與深化的結果。
        其次,馬有傳統「內聖外王」思想,他高舉廉潔,即是這種心理的反應。然而在美牛問題上,遭遇國際貿易與國民健康難兩全時,卻說:「我們沒有時間表,沒有壓抑。」他不去說服群眾,反而採取不沾鍋策略。
        儒家追求理想人格與理想政治,故而將道家無為而治的「內聖外王」理念據為己用。殊不知,台灣政治體制移植自西方,治權來自於受統治民眾,統治者的理想人格,必然受限於現實政治制度。因此,為政者必須使其人格,具備積極領導社會的動力。
        然而,今日馬政府許多政策出台,恐怕都是出於仰望領導者的理想政治下的產物。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教育界,吵得沸沸揚揚的十二年國教上面,反對者眾,政府卻一意孤行,恐怕都是這種只重理想,而不問現實所使然。
        最後是,馬的第二任任期,存在著空泛的歷史定位假象。他忽視民主社會不是英雄主義,也非寡頭決策;歷史定位的機會,已經在前四年充分給了他。
        馬英九不類齊威王,具備大開大閤的人格特質,不足以「一鳴驚人」。他循規蹈矩,故而容易錯失主動性,高度標榜道德意識,則容易麻痺官員現實感。於是,為博得大眾認同,馬英九強調數據管理,卻不知數據是該事項的問題點,不是結果;這是學過統計學的社會學者所知的尋常學理,卻被無限上綱。整個國家陷入追求數據治國的迷思,忽略治權的來源在於人民感受。於是,整部行政機器,落入形式主義的困境。
        賢而無能的政府,或者能而不賢的政治,都是人民所難以忍耐的。身為國家領導者,必須注意人民的普遍感受,其中包括富者、貧者、強者、弱者,每個人都是治權的來源。
        為政者須以整體老百姓感受為念,為貧而撻伐富,為弱而凌強,都只是政治的左右派之別,遺憾的是,我們的政治正陷入這種執著與危機。【2012/07/01 聯合報】


【參考資料】
1、百度百科
2、熊秉元漫步經濟

【後記】夏道平先生走出『社會正義』的流行迷思的解答

當今滾雪球般的公共政策,個人主義的知識份子負起知識的責任,拿出道德勇氣,針對那些只求增加個人選票的政客和只求提高個人知名度的輿論界人士,予以無情的痛擊,並就持有的知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是個長期的教育性問題,這要靠那些正鑽研海耶克純正的、主觀的個人主義的年輕一輩不停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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